身在北方,寒露時節已是百花凋謝秋菊獨綻; 而江南卻是橘黃蟹肥丹桂飄香。雖然緯度之差帶來迥異的景色,但時氣之變對身心的影響卻是大同小異。
  寒露洗清秋,亦是洗心時。作為表現水汽凝結現象的節氣之一,寒露是預示天氣由涼轉寒的變化,所以有“露先白而後寒”之說。而清寒之秋氣正可以令人清醒,所以寒露到霜降,天涼漸寒,亦是洗心內觀自省之機。
  “清明明心志,寒露洗心塵,二至心齋守,氣和在二分。”這首節氣調心詩中提到的“二至”是冬至夏至,“二分”是春分秋分。在《易經.繫辭上》中名句雲:“聖人以此洗心,退藏於密。”其中洗心是讓學者以易理來洗滌自己內心凈化靈魂以合於道;退藏於密,則是謙恭內斂合光同塵。實際上,物候節氣之理是易理在自然中的物化顯現,像易之十二闢卦則是節氣變化在文本上的抽象演繹,兩者均緣自古人對自然和自心的觀察省思。
  《千字文》中開篇即道:“寒來暑往,秋收冬藏。”自然之道就是陰陽、寒暑的互動輪轉。《黃帝內經》中,岐伯與黃帝的一番對話核心也是講,“人在自然大勢之中,順應四時則生,逆勢而動則亡。”
  “寒露,季秋之時,草木零落,眾物蟄伏,氣清,風暴為朗,無犯朗風,節約生冷,以防癘病。”這是《遵生八箋》中九月養生的要則。草木零落眾物蟄伏是秋氣收斂所致,所以,此時精神不宜散亂外發,而宜內斂自省,守護真陽以待來春。氣清則神明,在這段時間里,人的理性思辨力會特別好,所以也正應洗心之機。避風和忌食生冷則是入秋之後的大忌,在飲食上,這段時間宜減苦增甘,補肝益腎,助脾胃養元和。
  在季秋之時,心中務必謹記一字即是:“和”。一切,以和為貴,身心安和處世自然會和順安泰元亨利貞。
  (原標題:寒露洗秋亦洗心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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